后院的柠檬树在烈日下结出青黄果实时,我总会想起墨西哥小镇上那个总说“aguacate es vida”(牛油果即生命)的老厨师。他调制牛油果酱时像在举行仪式——熟透的哈斯牛油果对半切开,刀刃卡进果核轻轻一旋,用勺子舀出黄油般的果肉,在粗陶碗里直接碾碎。
“不要搅拌机!”他竖起沾满绿色果肉的手指,“酱汁要有纹理,像科罗拉多河谷的地貌。”挤入的柠檬汁必须现摘,酸度要尖锐到能让舌尖一颤;番茄丁需去皮去瓤,只留果肉部分;紫洋葱得泡十分钟冰水去辣,最后撒一把现摘的香菜梗,叶片留给装饰。当玉米饼在铁板上烤出焦斑时,这抹浓稠的绿色酱料会随着热气微微软化,如同火山熔岩包裹住炭烤虾仁——所谓哲学,不过是尊重每种食材的脾气。